新约圣经是使用希腊文写的,对于文法上的讲究与中文不同。基于圣经的一点一字都不可掉以轻心,所以在翻译时应当非常的小心并准确,以免漏失了圣灵当时所要启示的真理。我在刚刚出版的第四卷第一期《肯定与否定》<圣灵的名称>一文中有详细的讨论,若有兴趣可以参考。底下就简单的回答你的问题:
严格说来,加了定冠词的“灵”,应该翻成“那灵”(the Spirit);而加了“圣别”的“灵”,应该翻成“圣灵”。但是和合本一律将这些希腊文不同的“pneuma灵”都翻成“圣灵”,然后在那些原文没有“圣”一词边上,打上点点点。一般读者因为不太会注意到这细节,也就囫圇吞枣,一律读成了“圣灵”。圣灵与神的灵是同一位,只是强调方面有所不同。
“圣灵”一词在新约原文里有三种不同的表达方式,因为这些不同的表达方式,就有其不同的讲究:
1
两个字都没有冠词:pneuma hagion (spirit holy)。
2
二者之中只有一个有定冠词:to hagion pneuma (the holy Spirit)。
3
两个字都有定冠词:to pneuma to hagion (the spirit the holy)。
两位现代希腊文博士Kerry Robichaux 与Roger Good认为这些不同的表达方式指出圣灵有两方面,一面指着祂的人位,另一面指着祂的素质。他们解释说:
1
当二者都没有定冠词时,这个经节通常指着神的素质与神圣的性情而言,如:约四24的“神是灵”、那生在马利亚里的乃是神圣三一的素质、当人被圣灵充满时,他们是被神圣的素质所充满。这名词所使用的动词有:我们接受、我们被浸入、我们被充满、我们领受、我们有…的喜乐、我们得…的更新、我们有分于等等。有这名称的经节如下:太一18,20,三11,可一8,路一15,35,41,67,二25,三16,四1,十一13,约一33,二十22,徒一2,5,二4,四8,25,六5,七55,八15,17,19,十38,十一16,24,十三9,52,十九2,罗五5,九1,十四17,十五13,16,林前十二3,林后六6,帖前一5,6,提后一14,多三5,来二4,六4,彼前一12,彼后一21,犹20。
2
约翰的使用“圣灵”
值得注意的是,约翰在他所写的福音书里,只有三次使用到“圣灵”(一33,十四26,二十22),但他却使用“那灵”有七次之多,另外则使用“真理的灵(或实际的灵)”三次。到了他写书信与启示录时,则完全没有使用“圣灵”这个名词,转而使用“那灵”有十三次之多(四次在书信中,九次在启示录里),并且在启示录里使用了四次“七灵”(原文为复数)。
那灵,the Spirit
希腊文法中,有在某一个名词之前加定冠词的用法,以突显讲者或作者心意中所要表达的一个特定的标明(请注意,中文里没有这个讲究)。原则上有三种情况,使一个名词因加了定冠词而被特别标出,与众不同。
第一个情况就是在同一处上下文中,一个名词已经被题过了,当这名词再度被提到时,就加上一个定冠词,来指这名词就是那前面所提到的同一个名词,此先后两者乃是同一个。如可一10与一12的“那灵”就是一8里所先提过的“圣灵”。
第二个特定的情况就是有一个形容片语,来强调所提名词的特殊性。比方当我们说:“那个穿红衣服的人”,这个讲法与“一个穿红衣服的人”不同。加了定冠词the,或是中文里的“那”,就特指某一个特定的“穿红衣服的”人。定冠词的“那”就把那个人与其他的人分别开了。在徒十九13,有几个赶鬼的犹太人擅自以耶穌的名赶鬼,说“我靠保罗所传扬的那耶穌,敕令你们出来。”当时有许多人都叫耶穌这个名字,但是这几个赶鬼的犹太人是特指保罗所传的那一位耶穌。在希腊原文中,耶穌名字的前面有一个定冠词,中文若准确的翻译,就应该翻成“我靠保罗所传扬的那耶穌。”但因中文一般并没有使用定冠词的讲法,所以这里的“那”也就经常被省略了。
第三个特定的情况就是这事物的本身或文化背景之所然,而使这事物成了某一个特定的事物,没有另一个了。这些事物是众所皆知的、也是独一无二的,就如太阳、月亮、地球一样。希腊原文圣经中就有这种讲法,如徒二20中的日头与月亮都有定冠词,可四31中的地,也有一个定冠词。其实这三个文法原则,在英文与其他一些西方语文中也都应用,中文里也有类似的原则,只是在一般的用法中,我们不特别加上“那”定冠词而已。
根据这三个文法原则,我们来看新约原文圣经中使用“那灵”的经节。
1
对观福音书(马太、马可、路加)中的“那灵”
在前三本对观福音书中一共有6次使用“那灵”,这些“那灵”的出现,都是符合文法中的第一情况,指那前面已经题过的“灵”。如太四1记载“那灵”来引耶穌到旷野,这是指着三16那曾降在耶穌身上之“神的灵”。还有:太十二31指十二28的“神的灵”。可一10与一12中的“那灵”是指一8的“圣灵”。路四1更是清楚了,同一节里,先用“圣灵”,再用“那灵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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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翰福音书中的“那灵”
当约翰讲到施浸约翰论到耶穌是在圣灵里施浸的一位时,他乃是直接说“那灵”彷彿鸽子降下,停在耶穌身上(一32),然后再说那位差他来施浸的神对他说,“你看见那灵降下来,停留在谁身上,谁就是在圣灵里施浸的”(一33)。在此,文法的第一或第二原则都不适用,约翰乃是直接了当的使用了“那灵”两次,才使用“圣灵”,说明“圣灵”就是“那灵”。所以在约翰心中,“那灵”就是第三原则所说的那独一无二的“灵”。
当耶穌对尼哥底母讲论关于神国的事时,约翰在圣灵的指引之下记载耶穌说,“从那灵生的,就是灵…风随着意思吹…,凡从那灵生的,就是这样”(三6~8)。在这段话里头,约翰也没有用到“圣灵”这名词,反而是一再地直接使用“那灵”。这里的上下文都没有“圣灵”或“神的灵”,也没有其他形容片语说明那灵,所以根据文法第三原则,三6~8与三34是指那独一特定的一位“灵”,其之独特有如日月,是众所皆知的。那么,约翰使用“那灵”是有特别用意了。我们知道人能得重生,能被神的灵重生,是在耶穌死而复活之后。是在耶穌复活的那天,主耶穌的父才成为门徒的父,因为在祂复活时,门徒重生为主的弟兄。这从约翰的记载可以看见:耶穌在复活那天,要抹大拉的马利亚去告诉门徒,祂要升到祂的父,也是他们的父那里去(二十17)。根据七39约翰所说的,那灵要等到耶穌得荣耀时才有的,或才成就了。约翰在主后九十多年,回忆耶穌当年对尼哥底母所说的重生一事,特别使用“那灵”来指那在耶穌复活得荣耀之后才有的灵,这灵能重生信徒,所以也被称为“赐生命的灵”(林前十五45),使信徒不再属肉体,反成为属灵的。
到了第七章,在住棚节的末日,当过节的以色列人享受节期所带来的物质与快乐到最顶点时,耶穌站着高声说,人若渴了,可以到我这里来喝。信入我的人,就如经上所说,从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来。约翰记载“耶穌这话是指着信入祂的人将要接受的那灵说的;那时还没有灵,因为耶穌尚未得着荣耀。”希腊原文中有两个“灵”字,第一个有定冠词,所以翻成“那灵”,第二个灵,没有定冠词,但在这里因上下文,第二个灵就是指着那第一个灵,也就是“那灵”说的。和合本将这里改翻成:“要受圣灵说的,那时还没有赐下圣灵来。”(和合本在这些字边上打点点的)。此处约翰特别指明信入耶穌的人要接受“那灵”,并加以解释,他所使用的“那灵”一词,是特指耶穌得荣耀之后(路二十四26),也就是在祂死而复活,成为的“赐生命之灵”(林前十五45下)而言的。
所以,简单的说,太四1的那灵是指三16那曾降在耶穌身上之“神的灵”。而约七39的那灵是指耶穌死而复活之后,独一无二的赐生命的灵。虽然也是神的灵,但是这时神的灵已经经过死与复活的过程,成为那灵,加入了一些元素,而这些元素是神的灵里所没有的。就如同旧约出埃及记三十章22~23所讲的圣膏油,是由橄欖油(表征圣灵)与-出埃及记四种香料调和而成的,这四种香料表征基督的死、死的功效、复活、与复活的大能,使得橄欖油不再只是橄欖油了,而是加上四种香料、调和而成的膏油了。这就是那灵与神的灵之间一个最好的说明。
王生台
神的灵永远都是神的灵,但是因为耶穌的道成肉身,死和复活,神的灵就加入了耶穌所经过的元素,就成了“那灵”,这也是约七39所说的,当耶穌还没有得荣耀之前,那灵还没有。注意和合本的翻译,“要受圣灵说的;那时还没有次下圣灵来。”在“圣”字,与“次下圣…来”这几个字底下有打点,因为这是原文中所无的,乃是翻译者自己加上去的。神的灵在永世里早就存在了,怎么会还没有呢?约翰就解释说,因为耶穌还未得荣耀(死而复活),所以那灵所要加入的元素,也还未“製作”成功,所以那灵就还没有。三一神永远都是三一神,只是在耶穌的死而复活之后,三一神经过了过程,虽然还是三一神,但是却是一位经过过程的三一神了。圣经在耶穌复活之后,就将神的灵简称为“那灵”。虽然也还用“圣灵”、“神的灵”,但是保罗、彼得、约翰、路加都比较多使用“那灵”来称呼神的灵了。到了启示录,约翰完全不用“圣灵”,也不用“神的灵”,反而使用“那灵”与“七灵”。
还有,一般人都把“三位一体”与“三一神”这两个不同的词搞混在一起。三一神是Trinity或Triune God,尼西亚大会所通过的“Three persons one substance”,照原文翻应当是“三位一质”。天主教把这名词翻成“三位一体”,可是今天许多人都将这两个不同意义,不同名词搞混了。
Trinity这个字怎么来的?第三世纪初期,有一位拉丁教父特土良,为维护真理不惜余力。他在其著作中,首创了五百零九个专业名词,二百八十四个形容词,和一百六十一个动词,来解说他所认识的神学,并与异端争辩,阐明真理。后人所熟悉的Trinity,与Triune God二辞,即出于特氏之手。特土良在他的名著《驳帕克西亚》一文内,提出了他对三一神的看法,并将Triune God 这词公诸于世。Triune这个字是由两个拉丁字组成的,前一半tri是“三”的意思,如三角形、数学中的三角都有tri作起头。后面的une是“一”的意思,如英文中的unity。特土良将这两个字合起来,就成了一个新的字“三一”。Triune 这个字是形容词,形容“神”是有三且一,讲出圣经所启示的神是独一的,却有三的讲究,祂是父、也是子、也是圣灵。将这个字转成名词,就成了Trinity。Trinity这个字的中文翻译也是“三一神”。
而尼西亚大会在辩论基督的神性之后,判定亚流所说的为异端。决定了一个模式:基督与父神有同一个神性,叫作:“One substance”,但这位独一的神里有三位的讲究,就是父、子、灵,简称为:“Three persons”。当罗马天主教传到中国来时,那时翻译者将substance这字翻成“实体”,所以就简称为“三位一体”。但是到了今天,一般人对“三位一体”这个名词解释成神有三位,却是一个身体的“体”,不知原来是指“素质”的substance,就是神性。而且许多基督徒,甚至牧师、神学家也将“三一神”与“三位一体”混在一起,就搞得乱成一团。“三位一体”是不正确的翻译,应当翻成三位一质,而且不能与三一神混用。
有人要说,大家都在讲“三位一体”这个名词,讲三一神没有人懂,讲三位一质也没有人懂。不错,在哥白尼发现地球乃是绕着太阳转之前,所有人都以为地球是中心。罗马天主教起先把哥白尼打成异端,后来承认了错误,改了过来。若是还没有改,是否地球就不是绕太阳呢?如果今天大学里用的教科书有错误,是否就一直错下去?还是需要立刻改正过来?如果不改,我们今天就没有“因信称义”的真理,也没有“信而受浸”的真理。有些真理是前面的圣徒以生命、血泪所换来的,我们需要维护真理,也应该有坚定的勇气来为主站住。
简单的说,三一神永远都是三一,而且祂们之间共有同一个神性,三者之间有分别,但不是分开的。三一神永远不可能变成二位,也不可能产生出第二个不同的灵。这是异端。但是我们要说,约七39“那灵还没有,因为耶穌尚未得着荣耀。”这件真理乃是因为“末后的亚当在复活时成了赐生命的灵”(林前十五45下),就将那灵成就了。“主乃是那灵”(林后三17)就能将耶穌所成就的死与复活,甚至升天的大能都让我们来经历。所以保罗能说:“我与基督同钉十字架,现在活着的,不再是我,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。”(加二20),“使我认识基督、并祂复活的大能、以及同祂受苦的交通,模成祂的死。”(腓三10)
王生台